小时候喜欢听妈妈故事,并且特别着迷。什么7个卖小鸭子的故事啦,早市卖花的故事啦,在我看来都是哄小孩子的经典段子,但是这些呢却怎么听也感觉不真,所以呢,我还是最爱听妈妈讲她小时候生活过地方的故事,那些代代曹姑人口述的传说。

  究竟妈妈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有何不同呢,且听我慢慢道来。学过地理的人都知道,在美丽的长江中下游主航道中,有着一些泥沙长时间沉淀堆积的沙洲,有的沙洲很小,只有房子那么大的面积,有的沙洲能有十几平方公里。曹姑洲就是其中的一个,面积大约4平方公里,有历史记载已经有600多年的历史了。关于曹姑洲的诞生还有一个凄美的传说,600余年前,皇室在民间选秀女,选中了天门山脚下的曹姑,而曹姑早就有了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为了忠于自己的爱情,反抗压迫,曹姑投江了。随后人们在江中发现了曹姑的尸体。但是却少了一只绣花鞋,有人在天门山脚下的江边向远处眺望,发现江中忽然多了一片沙洲,而且沙洲还是鞋底型状的,于是人们都说这是曹姑的绣花鞋变的,为的是在江中给人们寻找一片宁静生活的乐土,遂定名为曹姑洲,还有就是曹姑洲的面积大约是4平方公里。

  以上说的这些就是外界对于曹姑洲的了解,但作为真正的曹姑人,理解却另有不同,首先是曹姑洲的面积其实是在不断地变化的,因为江水的冲刷,洲头每年都要给冲掉一些,但是州尾呢却又在不停的长,仿佛是活物一般,而在州上,人们都一直住在海拔最高的地方。为什么呢,州上流传有一首古老的歌谣:“曹姑洲呀曹姑洲,十年倒有九年沤,心想搬到山头住,舍不得蒌蒿马兰头。。。。。。”曹姑洲似乎是龙王眷顾的宠臣,几乎每年都要被淹。一旦被淹,所有的农作物都毁于一旦。但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旦被淹,坐在门槛上就能把脚丫子伸到江水里,曹姑人有着自己的活法。怎么个活法,会有一个故事带给你真相。

  对于民间曹姑的传说,洲上的人却不甚苟同,妈妈说,老一辈的人说了,曹姑的确有其人,但是却不是民女,而是某国的公主,洲上李、王、赵、年四大姓实际上是四大家将,护卫着曹氏后裔。因为到现在为止洲上的确是有一家姓曹的,但是却是和普通洲上人一样,甚至还有点不如,因为曹家的人世代只有一种职业,就是在洲头看管死人的坟墓。关于曹家人的故事以后会说到。

  闲话两句看来不止了,说了这么多,是要让大家对于曹姑洲有一个概念上的理解。能凭空想出来是个大概什么样的地方就好。现在切入正题,小时候一到阴雨天气,暮色沉沉的光景,就缠着妈妈说洲上的故事

  一、真正的僵尸故事

  我还记得,那一年我刚上小学,在一个深秋的傍晚,家中停电。吃完了饭也没其他事情干,在房间点了一根蜡烛,我倚在床头,昏昏欲睡。妈妈进来突然说:“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是你外婆在我小时候说给我听的,你想不想听?”本来在打瞌睡的我,一听到这,骨碌一下就从床上翻起来,直勾勾的望着母亲

  妈妈见我来了兴趣,眼睛望向窗外黑漆漆的夜,慢慢的说道:“那时候我也只像你现在这么大,你外婆只给我说过一次,你几个姨娘都没听过,我也从来没有说过,因为怕犯忌啊,这事呢,是你外婆自己亲身经历的啊。你外婆小时候闺名叫做小莲,清朝末年的时候,社会动荡的厉害,外界越是不稳定,州上却是安定平和。一到了晚上,家家的堂屋都点满了煤油灯,州上的房子盖的与外面不一样,前面说了因为范涝,房子都盖在地势最高的中间,在鞋底型的州上,从鞋头到鞋尾一字儿排开。洲头上最高,晚上从洲头上看下去,霎是美观。那时候州上的人呢,一到晚上都喜欢串门和赌个小钱,你外婆家呢就是一个特别热闹的所在,天天有人来,那时候洲上还有几家外来人开的小杂货店,卖卖洋火洋烟啊什么的,你外婆就喜欢给人跑腿买烟,因为每次那杂货店的老板都要给你外婆小半粒牛皮纸包的糖。可是有一天晚上,你外婆呢也去买烟,但是和平常不同的是,以前都是从堂屋的正门出去,那次正好因为要小解,所以先去了厕所厕所在后门,自然就从后门出来了,你要知道后门出去走到前门就必须要绕过院墙,由于房子一字儿排开,院墙与院墙之间也不是很宽敞,正好那天还没全黑,你外婆就从院墙之间的大草垛挤过去,一抬眼看见墙根蹲着一个人,你外婆认识是住在前面两箭地的年大伯,以前就喜欢来你外婆家玩,但你外婆记得他都年多没见了,你外婆嘴甜,上去就叫好。还开玩笑说是不是和年大婶吵架了,在这生闷气呢。还叫年大伯进屋去玩呢,但是那年大伯当时脸色阴沉的厉害,一句话也不说,你外婆就没敢多嘴,走了几步回头看时,怎么隐约的感觉年大伯脸上怎么长了那么多的白胡子呢?

  买完烟回来时,天已经全黑了,在经过院墙间的巷子时,你外婆还是觉得年大伯蹲在那,回家后,你外婆就和你太姥爷说了这事,你太姥爷当时就脸色大变,一声不吭的提了灯笼就出去了,绕过院墙却是什么也没看到,他也不打转,直接回家就关了门,把玩牌的几个朋友都让回家了,说是第二天有事情商量。

  第二天一大早,你太姥爷就到了年大婶家,说了小莲昨天晚上看到你家年大伯的事情,此时的年大婶似乎听过了许多这样的事情,但是还是忍不住眼皮一跳,说我今天下午就到你家,我一定要亲眼看看。

  傍晚时分,年大婶早早的来到了你外婆家。声泪俱下的和你太姥爷说你年大伯的事情,也不知去后院转了几圈,也没看到你年大伯来,年大婶就说了,州上那么多人都说见过他,可是我没见着,怎么说我也不相信啊,老头子啊,你怎么就不能叫我见下呢?

  眼看天色已经全黑了,年大婶就提着灯笼出门了,你太姥爷一直送到门口。但是年大婶好像还不死心,还要看看,你太姥爷也由着他和他一起去了,远远的颤悠悠的灯笼晃过拐弯的院墙角时就看到一个黑影,你太姥爷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心说坏了。回过头时看年大婶也是一呆,随后年大婶把灯笼提到高处,一步一步向那黑影走去,没走三两步,灯笼的光已是能照的见衣服的颜色了,别人也许还要认半天,但是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人,还有认不出来的吗,这身形分明就是他那死鬼老头啊。年大婶一激动,手一松,灯笼就掉在地上自顾的自己烧起来,这时火光就更旺了,太姥爷也看到了年大伯,只是他蹲在墙角,双手抱膝,脸也埋在怀里。眼看年大婶张嘴要喊人,太姥爷忙上去一把捂住了嘴,说千万不能叫唤啊。你得小声的说问他怎么还不走啊,年大婶忍住激动,就轻声的问啊:“老头子啊,你这是怎么了啊?”一连问了几声,年大伯一动不动,眼看灯笼快要烧完了,火光也越来越暗,你太姥爷就脱年大婶往外走,可年大婶哪肯啊,可是你太姥爷力气大啊,年大婶当不过,还是被一步步往外拖,就在灯笼熄灭的一刹那,你太姥爷看到年大伯的脸猛的一抬,你太姥爷当时就晃了眼,用他的话说,当时就是看到白花花的一片。

  你太姥爷脱着全身没了力气的年大婶回到了家中,说你先别急,在我家先待着啊,千万别走动了,我叫上几个胆子大点的去洲头看看,你晚上就别走了,让小莲和你说会话。你外婆就陪着年大婶,眼看着你太姥爷拿了一把洋锹就出了门。你外婆这时候哪还敢讲话啊,因为她知道,他昨天看见的年大伯,早在一年半前就已经过世了,棺材就埋在洲头曹家那呢。

  你太姥爷也不提灯笼,出了门就直接奔到年大婶的侄子家,感情年大婶的侄子大虎也是个胆大的主,就说我叔叔那档子事,我也觉着不舒服,特憋屈,今天一定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大虎家兄弟四个都是大小伙,你太姥爷也叫了几个李家的几个没出五福的兄弟,一行十来个人,扎了几个火把,提了数把烂锹,就直接奔向洲头。

  经过曹家门前时,说明来意,曹家连门也没开,就说了,龙王爷不收他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多了一个字也不说。

  (先和大家说下洲头墓葬群的样子吧,因为实在是不好形容。曹姑洲的人为什么喜欢把人埋在洲头呢,就是喜欢江葬。洲头地势高会不断地往江里掉,不管你棺材埋得多深最后也是掉进江里啊,后面我有附图,大家看了就明白了)

  太姥爷他们一大帮小伙子也算是百无禁忌了,大虎左右一看,走到洲头最顶端,下面就是江了,底下黑漆漆的一片,大虎仿佛是站在悬崖上一样,顺手把火把往下一扔,足有10几米高呢,一扫眼看见洲头的江面端口处一茬一茬的足有七八口棺材露在外面,有一大部分的也有一小截的。大虎就说了上次白天别人说看到我叔我就来过一次啊,看到他的棺材就在底下露着,可这都多少时间了啊,和他一起露出来的都掉下去了,好像他还在这杵着。我刚才没看清,我叔那口棺材是楠木的,我再确认一下,等大虎又扔了一个火把后终于看清楚了。棺材果然还在,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如果有人那就是鬼魂在外面,到也没什么啊,魂魄时间长了终归是要飘散的啊。但是如果没有人,那就是大事了啊,那可是诈尸啊,曹姑洲上可是百年不遇啊。

  可是棺材悬在半空可怎么办了,也不知道谁找来两根又长又粗的麻绳和凿子。

  大虎说我叔叔的棺材还是我来吧,想来他也不会怪罪我啊。就自告奋勇的再腰间缠了麻绳,大家伙一起把他吊了下去还吊了你太姥爷下去给他拿火把取亮。大家这时都没有话,四五个壮小伙拉一根绳子还不算坏。上面的人只听到下面大虎凿子凿在棺材上的生意,很空洞。摸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听到下面喀嚓一声,棺材板依然是凿通了,这还幸亏是江上湿气重,棺材被腐蚀的不行,不然没几个时辰休想凿开。那时候没有电筒只有拿手放进去摸。大虎就一横心,他记得这个位置摸下去应该能摸到他叔的脚,手就从洞口伸了进去。就在这时,取着火把的太爷爷似乎看到了大虎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太姥爷就问了怎么样啊,你倒是说啊,大虎这边就说,没事儿,我摸到了脚啊,真的啊,哎还好哦。你太姥爷当时也就松了气,但大虎话还没说完,嘴就开始打哆嗦了,说到:“我,我摸到的是光脚啊,我叔下葬时可…。可是有鞋穿的啊……手像电打的一样一下就缩了回来。大虎继续说道:“我叔的脚怎么感觉好光滑啊,好像一点也没腐烂啊?”

  你太姥爷却是不信,哪有尸体在里面一年多了都没事的,又不是木乃伊。说了句我摸下试试,就把手伸了进去,这不伸手还好,一伸就坏事了。你知道怎么了吗?

  原来你太姥爷什么都没摸到,他有点不相信,就把手拿了出来,又看看大虎,正准备说话。怎么感觉棺材好像动了一下,大虎也看似乎看到了,借着火光,你太姥爷看到大虎泛着红光的脸,就像是血全被抽干了一样,刷的一下就白了。俩人还没愣过神来,就看到棺材又是一动,紧接着又是往里一缩。

  大虎一下就手软了,凿子和锤子直接掉江里了,想叫却叫不出来,上面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你太姥爷也吓的不行,眼看棺材一寸寸的吱啦着往里缩,你太姥爷终于深深的咽了一口气,从嗓子眼逼出2个字:“快…。快拉”

  对于悬在半空中太姥爷撕心裂肺的惨呼声,上面的人吓坏了,三两下就把人给拉了上去,足足有一盏茶的时光,两人才回过神来,你太姥爷张嘴就说:“什么都不要问,先给我个火把。”感情你太姥爷那时候腿还直打摆呢,晃悠悠的走到洲顶头,一扔火把,刚才那伸出一多半的棺材,哪还有一丁点在外面啊。

  你太姥爷回头对大家伙说:“咱们今天先回家,大家都别说话,明个一早,今晚来的全到我家来,有事情要商量。”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大家都来了。问到底是咋回事,你太姥爷就说了,肯定是诈尸了,僵尸是没有意识的,但是不会烂不会死,一到太阳下山就出来了。昨天晚上年大婶看到的确是是僵尸,后来我们一起到洲头的那会,僵尸又钻到棺材里了,所以大虎才摸到了,后来我没摸到是因为大虎手有阳气,僵尸就又钻了出去,把棺材使劲往里拉,直到拉进去为止,这也是为什么棺材到现在没倒江的原因啊,咱们今天来呢,就是把棺材给挖出来,白天僵尸是肯定在棺材里的。直接给火化了,这事呢要大虎同意才行,年大伯没儿女,你就是他儿子,你说了算。

  大虎想想说,也只有这样了

  [完]

  第二天一早,鸡刚打鸣,天还没亮了,你太姥爷家就来满了

  人,大家趁着天还没亮,都在西里呼噜吃年大婶一早起来煮的粥

  呢。还没吃完呢,就听到打虎说,把村长给请来了。那时候曹姑洲是个村子,里面最有权威的就是村长了,村长年纪还不算太大,五十来岁,也是姓李的,和你太姥爷还沾着亲纳。村长知道太姥爷他们昨天晚上干的事情后,一个劲的跺脚,说啊你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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