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婴形师
  她疯了。
  自从怀胎六月不甚滑到在浴室里小产之后她就疯了,因为看到的只是死胎一具,因为她再也没有做妈妈的权利。
  她天天在小区门口搬着个小板凳坐着。流着哈喇子,胸口大敞,见着来往的孩子就强行抱过来要喂奶。每天都是等到他的丈夫下班回来的时候在她的哭闹声中把她拖回去。她的丈夫是省立医院的一名外科主任医师。冷静,清醒,看起来不那么悲天悯人,妻子小产之后一直表现的都是一种很平静的姿态,把妻子接回家之后她就疯了,可是他并没有把她送进医院,坚持说自己是一名医生能够照顾好病妻,而精神病院的治疗方式不够人性化。他每天都是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再把妻子拽到车的后座上拖回家去,一来二去反反复复,周围的人也都不觉得稀奇。
  直到有一天一辆警车停在了小区门口。拦截住了这个准备去上班的医生
  警察破门而入在他家复式的二楼一间婴儿房里发现一个敞着怀的女人在唱摇篮曲。她怀里是一个用卡通浴巾包裹的“孩子”。
  一个警察一个箭步冲上去夺了下来打开盖住头的浴巾看了一眼却又飞速的将孩子甩手弹出扔在地上,那个女人喊叫着扑过来又抓又挠。
  在场的所有人都吐了。
  那是个男孩子,不过。
  是个拼凑的孩子,左脑皮,右脑皮,左脸颊,右脸颊,左手,右手,左脚,右脚,就连小孩子的小鸡鸡都一分为二用线密密缝合在一起。都是真的人皮经过人工风干处理。空洞的眼睛里塞着两个从两个洋娃娃身上抠下来的塑料眼珠子,至于身子里面鼓囔囔的填充着什么尚且不知道。拿回去解剖开来之后发现里面是一具完整的婴儿骨头。
  这些警察,是来调查这几个月以来医院频频发生的丢婴案的,一直拿来当作是拐卖儿童案件来处理的。没想到......
  2.钓爱
  我每天跑步都会经过这个池塘,水不太清澈但也算一湾碧潭,周围芳草碧萋,蜂飞蝶舞,夏季的清新和绵腻相互盘绕在这里。我姥姥家在这个村子的东头,离这里不远,我是第一次暑假来度假,清晨跑步经过这里总会看见一个人在这里钓鱼。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姿势静雅,穿着不算是太考究但也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戴着一副玳瑁框眼镜,手指修长,侧面的眉眼都有棱有角,鼻梁坚挺好看。每天早上钓鱼的只此一人。农村人也大都没有跑早操的习惯,所以早晨基本都是我们两个在这里相遇,一动一静。碰见的次数多了也会互相点个头微笑一下以示友好。
  这天早上我又碰见了他,我停下来走过去打招呼:嘿,每天在这里钓,有没什么好的收获?
  他把食指放在嘴角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我当是怕惊走了前来觅食上钩的鱼儿。他推了推眼镜对我笑了笑没说话。我也笑笑在他斜后方的草地上坐下来,湿漉漉的晨露打湿了我的裤脚。我呼吸的浅淡的青草香静静地看着他的鱼漂,可是鱼漂一动都没有动。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对了,他的鱼桶呢?他根本没有鱼桶,那钓来的鱼怎么带走?难道钓上来再放生?他的旁边只有一个小小的篮子上面盖着的布掀开了,我伸长脖子看了看,里面是一个饭盒,那应该里面放的就是自制的鱼饵了吧,可是却隐隐散发出一种肉香,我探头看了看究竟,那是...没错!是一万红烧肉!他用这个当鱼饵?还是他的早餐?可是谁又会用红烧肉做早餐?
  我清了清喉咙:咳咳,那个,叔叔啊,你钓鱼怎么带着一碗红烧肉呢?
  他没说话,顿了顿,声音低沉:我爱人喜欢吃。
  他爱人?这么多个早晨,我每天都要围着池塘转好几个圈,从来也没见过除了他之外有什么女人呃。
  我有点饿,闻着肉香吸溜了一下鼻子:那她呢?这肉都快凉了吧,她不跟你一起钓鱼还是等会儿来?
  他还是没有转过头来。还是顿了顿:她就在这里。
  我浑身打了个激灵...他...不会是说这碗肉吧...恐怖电影分尸烹肉的画面飘在眼前。我站了起来。腿有点发抖,
  他没扭过头来却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这碗肉我是用新鲜的小猪肉做的。我呼地心里放了一口气。我一边准备重新坐下一边问:那我怎么还没看见阿姨呢?
  他突然扭过头来眼睛不看我却飘向水面:我也看不见。她在这下面一定又冷又饿,我把肉一块块喂给她吃,她要是有力气了就会抓住我的钓线了,到时候我就能拉她上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池水!!!!
  我根本不敢坐下去往后踉跄地退着呼呼囔囔说了句我先走了就往回飞奔。回到姥姥家姥姥正在打扫庭院。她看见我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问我:你怎么了这是?我看了看姥姥没说话。她停了停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又问:你去哪儿了?我说:去跑步,村北的那个池塘,还见了一个人。姥姥见我没事重新拾起扫帚:一个钓鱼的人是吧。我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你知道?姥姥一边扫地一边说:那个人前两年和他老婆来这里度假,有一天早上他们去钓鱼,到了池塘他才发现忘了拿鱼饵了就回去取,他老婆在池塘边等他失足掉进水里淹死了,从那以后他就逢暑假来这里钓人。
  3.等等,电梯小姐
  我是一个朝九晚五成天埋头于文件堆的一个普通白领。公司在市南的一栋25层写字楼的顶层。谈生气是没有的,一成不变的工作装,黑皮鞋,古龙水,棕色文件夹。乘xx路公车从城南到城北,准时打卡签到,中午吃公司统一定的工作餐,小炒,米饭,饺子,轮回转。腻味的生活像是一直吸血虫,潜伏在我的血管里甩不脱拔不出。
  直到,来了一个新的电梯小姐。
  直筒工作裙,开叉到离大腿根半扎的未知,肉色丝袜散发迷人体香。头发是标准的后髻,插一只四色铅笔。耳钉是粉灰色圆润珍珠,柔和不扎眼。不刷睫毛膏只涂了浅淡腮红,总是给人一种热乎乎的感觉。胸部饱满有料。
  她对我笑,深深的酒窝瞬时把我陷入粉红幻想里,细软的声音仅限于“小心,再见,你好。”这几个词语。她很快成为我数个单身夜YY的对象。
  我觉得我要做点什么。不是每个人都有和这种美女擦身而过的机遇。
  这天我比往常可以来早了二十分钟,我按下电梯,很好,只有我一个人。“叮”声过后我看见缓缓拉开的门后她那张温润的脸。我走进去电梯关上,我真的很想一把把她按在壁上撕烂她的丝袜把手伸进去。但是我抬头看了看摄像头,我一只手顶住墙壁几乎环住了她的腰。“咳咳,小姐你跟我们一样都是吃工作餐的么?”她转过头对我笑笑:“不,我在对面的面馆吃饭。”“好吃么?”“恩...凑合吧。”“我也想尝尝。”“我是老顾客,有就餐优惠券。”“那我就不客气了占你个便宜咯?”这句话脱口而出我就有点后悔,毕竟...有歧义。她咯咯笑了两声,脸颊更红了,点点头当是答应。
  叮!我走出电梯,回头跟她招了招手,“中午见。”
  我一个上午都沉浸在兴奋里,眼犯桃花,面带春水,不住的看表。差十分钟下班的时候我跟主管打了个招呼说我要大号,一溜烟跑了出来,走到电梯前面,奇怪的是左边的电梯怎么按都按不动,停在第八层不上也不下。我只好按动了左边的电梯,叮!电梯门打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我进去准备下到一层到后勤部去等她。电梯降到第八层的时候“叮!”打开了,“等等!”走进来一个人,是她,一脸腼腆地看看我,电梯缓缓关上,“我还以为你会失约。”我也不管什么闭路电视了一手从背后把她搂过来亲吻了她的脖根,她痒痒地扭过头来迎合我的嘴,冰凉的唇柔软芳香。
  马上到一层的时候她推开我:“今天我不能陪你吃饭了,家里有事我请了假得回去一趟。”我一脸失望的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她的手心写下我的电话号码。想要亲吻她的脸颊,电梯门开了,熙熙攘攘的人挤进来她回头看了看我走掉了。
  我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什么对付了一下就往回赶,进了写字楼大厅站了很多人叽叽喳喳。
  左边的电梯貌似完全停了,我走过去看见我的女主管,上去问:“今儿怎么了?”
  她眉头凝成一个疙瘩:“死人了,晦气。”
  “死人了?!”
  “恩,中午快下班的时候,喏,就你上大号那个点儿,这个电梯失灵突然从25楼狂降到八层才停下来,电梯上面的盖子也震塌下来了,到了八层电梯一打开那个刚来不久的电梯小姐就仰面铺在地上,头盖骨已经砸烂了,脑浆流了一地。“
  我摸摸我的嘴唇,扶着墙狂吐起来。
  4.见光,给我闪耀
  第一白天。
  我穿了一件白色螺纹对襟缎面锦绣的旗袍,我知道他喜欢我的腰身,水蛇一样的妖冶,带有未知的魅惑。玫瑰胸针,水晶发夹,松髻,斜插苗银盘纹钗。水蓝色高跟鞋,有系带。
  我从不央求他给我名分,本以为**的酒后知错发展成为半稳定的师生地下情。对,他是我的导师。四十出头,事业如日中天,一子一女妻家富裕幸福有余。或许,我不过是一阵亢奋剂,刺激了他的性腺而已。
  可是我爱他,爱他的烟味留在我的唇尖,爱他修长有茧的手指划过我的锁骨留下的熨帖触感,爱他发丝中间夹杂的花白,像隽永的哲言深深刻在我的心窝。
  今天是在一起的第一白天,我想用我的惊艳来让他动容,我需要他需要我,即使只是为了刺激。
  他绕了几个圈来接我,开着那辆黑色通用。他送我大小一致均匀饱满的珍珠项链,中间一颗是黑色的橄榄石,黑暗的色泽在一片盲白之间璀璨闪耀。我们来到海边,打开后备箱开启早就带来的红酒,靠在车上吹海风,他靠过来右手绕过我的腰身与我贴面。唇尖还留有的酒香萦绕在二人的红唇白齿间。他解下我旗袍的前两颗口子向下抚触,我浑身激抖,他把鼻子埋在我的脖间猛嗅将我拦腰抱起走向车后,轻轻放在后备箱里,“亲爱的。我们今天在这里做。”他真的是喜欢刺激,我心中一阵兴奋。他也钻进来,我们关上后备箱...
  激情过后随之而来的总是不备的疲乏。他几乎昏昏欲睡,侧脸靠在我的胸口。
  我闭上眼睛亲吻了他的眼睛深拥他形态良好的腰腹。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憋闷的时候才接连醒来,他轻轻推开我去顶后备箱盖子,可是顶了半天都没有顶开。
  我说别急,慢慢来。
  他没有理会我只是用力向上推,可是怎么推都是纹丝不动,我帮着他一起推,可是我们坐不起来根本使不上劲儿,推了半天还是徒劳,他急红了眼攥紧了拳头拼命敲打盖子,扯着嗓子狂喊,希望有路人经过。可是今天的海边仿佛格外安静,像是专门为了我们两人的白天而清场。他开始啜泣,继而大声哭喊,嗓子破音劈杂,眼泪横流,我渐渐不语,双手平放在胸口,眼角滑下像线一样细的泪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看不见白天黑夜,颠倒人生。
  大概很久很久了吧。大概。
  我们呼吸都变得急促,没有食物,没有水,嘴皮焦灼干裂丝丝渗血。
  “我不要死。死也不能死在这里。”他双眼充血。
  “和你一起我很高兴。”我没有动弹。微微张了张嘴。
  “你这个疯女人!!!”他想要咆哮,可是声音喑哑。
  “亲爱的你安静下来吧,不然你的呼吸会更加急促。”额头上都是汗水,散下的发丝粘在一起,我感到强烈的不适,似乎发烧了,没有力气。
  他没有说话,连转向一边,停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转过来扑向我的脖子撕咬着,珠链被扯断四散。我的血如刚刚挖开喷涌不止的泉水一样呲了出来。他贪婪的啜饮,嘴里含糊着“我不能死,绝对不能死,绝对。”
  我没有挣扎,只是用力瞪大了眼睛,泪水如破了冰的水面四溢。渐渐无息。
  ........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备箱被打开了,站在车外的是一群警察和他的妻子儿女,车内是我鲜红的躯体和干涸的眼睛。
  我终于能和他见了一次光明。我那么鲜红。那么闪耀。
  5.谎颜(上)
  这已经是我照顾他的第六十六天,他已经从两个多月前的那场车祸里恢复的差不多了,作为他的指定护士我一直尽责尽力招呼他的起居饮食帮他进行物理治疗。他没有亲友,据说是孤儿院长大后来做了专职在家炒股的经济人。这是一个优良的男人,英俊挺拔,大概是孤儿院里少有的健康成长的孩子,格外懂得珍惜生命,为人谦和有礼,幽默风趣,懂得和医生护士和谐相处,还很听话。是的,我喜欢他。
  今天晚上他就要出院了,我帮他把衣服,笔记本电脑,杂志一一收好塞进墨绿色蛇皮纹的拉链包里。走到病房门口,他转过头来:韵艾,谢谢你这么久以来的照顾。谢谢。
  我没有做声,低着头。他顿了顿扭过身准备走出去,我一把从后面抱住他,双手紧扣在他的胸前:你要记住我。记住这个拥抱的温度。
  他点点头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松开,我放开亲吻他的耳根。他跟我告别。
  从此每天下班之前我在办公室昨晚交接的工作换好衣服,就拖着腮帮子等他在楼下按喇叭。然后登着高跟鞋笃笃地跑下楼拥抱轻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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