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嗯,三年了。

  我二十五个年头里唯一爱过的那个男人终于在那一天彻底离开了我,却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

  一年来的自已就这么无所事事的呼吸着,守着一份不够景气的生计,拿着微薄可怜的薪水,每天懒散的呼吸着,用那个道明寺的话说,就是“生活的LE无生趣的~”。

  什么?您说我不识数,少算了两年?想当初我可是优等生。之前的两年——堕落了,周旋于不同的男人之间放纵自已,到不同场所麻醉自已,总之用尽了方法,只为了——忘记。

  结果呢?是忘记了不少事,那两年的记忆大多是空白的,也许是选择性失忆的一种,也或许是我的记忆力减退吧,因为听说长期服用安定片睡眠会让人变得呆呆的,不知是不是这个缘因。笑~不过呢,最令我郁闷的是,折腾了那么久,除了多给自已凭添一身心的伤痛外,似乎最初的目的并没有达成,因为到目前为止,那些想忘记的还是稳稳的扎根在早已不灵光的脑袋里。

  说多了,尽是些有的没的,想当时要死要活的,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坐在电脑前啪啪的敲着一百多个键子乐得其所,尽管那个为全身供血的地方是寂寞的。。。

  不说了,还有半个多小时就是明天了,Good night!

一、
  中午有同事家里办事情待客,什么事情?不知道,总之礼到了情随了就算OK。

  睡眠不足的带着黑眼圈漫无目的的逛了一下午,将近冬天的天,连太阳也偷懒,早早就隐了身去。忽然间没了回家的兴致,闪身进了路过的一间酒吧。这大概是第一次一个人到这种地方来吧。

  说是酒吧,无非也只是点了份橙汁,喝酒脸会红嘛~天晓得二十几岁的我生平哪来的勇气,第一次没有顾忌别人投来讶异的目光,在根本没什么客人的酒吧里,在调酒师和那么几个服务生频频的注目礼下就这么傻吧吧的坐着。

  坐到不知多久,酒吧里俊男美女渐渐多了起来,再傻再痴也该清醒一下了,我起身准备离开,一来再呆下去真的有些碍眼了,二来为了避免刚刚过多甜食的摄入而发胖,准备出去走走消耗些热量也好,毕竟还没有完全放弃女子要嫁人的观念,身材还是要保持的。

  吧台处埋单转身,要出门时停了下来,似乎背后一直有道视线在跟着,亮亮的。回过头看——形形色色的男女坐着饮着说着笑着,服务生彬彬有礼的接待着,台上一个女的忘情的唱着听不懂歌词却在时下火得紧的调子,吧台里的调酒师正专心地将刚刚调好的有着好看色彩的液体注入精致的高脚杯,诱惑的红。

  诱惑?没错,刚刚怎么没想着也来一杯试试呢?心想着,没有找到那亮亮的目光,许是错觉吧。再看一眼调酒的人,依旧低着眼,埋在昏乱迷蒙中带着暧昧的灯光里,看不清样子,只依稀看得到高高的略见削瘦的挺拔身材。嗯,只是依稀的,虽然距离很近。真是的,难道橙汁也醉人的么?连眼神也不听使唤了,看来要尽早回去美美的补上一觉才好,摇摇头推门离去。

  多久没在这样的夜晚,在这样的街道游荡心情了,悠悠地向前踱着步子,眼里不时映出街边小贩,过往人群的影子,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心下却空空的,不知这样的生活要持续多久,许是这一世就这样了吧,但愿有来生的话我的心能够填满。

  不,如果有来生我不要再做人。

  人总是苦主,不是空虚寂廖就是诸事烦心,贫穷的苦,富贵的也不见幸福到哪里去…

  来世——做只天上遨游的小鸟?水中翻游的鱼儿?高山上的石头?还是像某部电视剧中的女主角那样,做棵树……树?是的,是树,街边的树下,衬着昏白的街灯,有个影子倚在那里,看不清样子,高高的削瘦身材。

  嗯。。。这样的影子似乎哪里见过?

  终于扯回神游的念头,在自己那唯数不多的记忆中搜寻着。。。没错,是刚刚的调酒师,一定是他,我感觉得到。可是,他不是应该在酒吧里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种天气出来竟还是那么单薄的衣衫。唇边的烟火在昏暗中一闪一闪的,斜靠在那里望着我。我敢肯定,他是在望着我。目光亮亮的,是的,并非错觉,与酒吧中的是同一道。

  有些不知所措的愣着,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渐渐的,光线一点点洒落在脸上。

  我承认,他是个漂亮的人, 漂亮的让人感觉愈发的不真实,就象我喜欢的Comic中的。美的精致的脸有些苍白,不知是不是街灯的缘故.炯炯的眸漆黑若夜,亮亮的精光中依稀间似闪动着一道淡淡的紫,幻觉吗?柔润的发也透着同样的色泽,不短不长,有风吹过,随着风向轻轻的飘摆。美丽如是,必深得人欢喜,于他,即是心止如我也未能例外。暗笑,想不到本以为就会这样消逝掉的生命中还会遇到这样一个人,也算为这灰暗不堪的生命凭添一道精彩.

  走近,轻轻掸掉手中的烟,即便这样一个小动作竟也如是迷人。我这样想。

  望着我,他没有说话,我便也静静的回望着。其实只有自已知道此刻的自已是有些着慌的,因为紧张。

  他那好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却有太多的东西我读不懂。片刻,他拉起我的手,不发一言的转身便走,我就那么跟着,跟着

二、
  新苑。城市闹市中兴建的一处富人专属居住小区。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即便你买得起,如果没有MONEY的源源进账,你依旧住不起。

  看到这里,先前的紧张不再,留下来的只有不断下沉的心在自我嘲讽,曾经一度以为自已会成为这里的一员,如果不是三年前的一场变故,如今的自已想必真正会在其中一扇窗子里,偎在那个人身边,拥着小小的人儿哼上一曲催眠曲吧。而事实上,此时此刻却被一个刚刚才看清模样,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听到过的陌生人牵着手站到这里。

  顶层东户,和想象中一样,屋子大的一塌糊涂,还有头上的那个空中小花园,夏天的时候坐在里面的亭子吃冰淇淋感觉一定很棒。白白的屋子,每一处线条都那么简约流畅的恰到好处。最惹眼的却是那精致的酒柜,红色液体映在每一樽透明的玻璃制品下,都是一种诱惑。

  看他丢下我径直去了浴室,无所谓的耸耸肩,一个人四处翻看,的确是宽敞的可以。

  转了一周遭再度绕回酒柜旁那个小小的吧台,上面一双血玉翅膀在张扬,栩栩如生。那是一只红色的蝙蝠——吸血蝙蝠,诡异的美丽。

  我小心的抚摸着。

  浴室出来,他走到我身后。回过头只是一阵晕眩——洁白的袍裹着挺拔的身躯,湿漉漉的头发服贴的低垂着,依旧是苍白的脸,微微泛着靛青。我想我喜欢这没有温度的色彩。

  看到我手中的蝙蝠,他开口:“喜欢它?” 我说是。

  “可是它会吸人血” 他笑了,上扬的嘴角带着魅惑,牙齿很白,好像——还有两颗虎牙,尖尖的。

  “所以我才喜欢” 这一刻我觉得自已爱上了他的笑。

  收了笑容,他盯着我看。两秒钟后,感到手中的蝙蝠不见却多了条毛巾,软软的。“里面有睡袍,自已换” 他转身走开。

  推开浴室的门,很宽敞,分成两间,靠外的一间有大大的衣柜,另一边是镜,贴满整整一面墙的镜。走进里间,圆形的池瓷白而宽阔,湛清的水面扬着妖艳鲜红的花瓣。满屋的香,同他身上一样,带着湿湿的甜,有点像血,是的,像血,我忽然间这样想。

  我,匿声轻笑,竟有些无奈,何时自已竟也有了这般待遇。

  沐浴过后一身的清爽舒适,拉开衣柜,满眼的袍,妩媚的,性感的,清纯的,可爱的。可以满足不同的女人呢,我和自已说。另一边是他的,不多,寥寥几件,一色的白,边落里还埋着件同色大大的衬衫,是他无意忘在这里的吧。。。

  转身对镜照了照,嗯,很满意,一直想象着哪天自已会穿成这样在喜欢的男人面前走来走去。喜欢的??可是我甚至还不知道他是谁~

  拎着毛巾,顶着一头湿嗒嗒的乱发幽幽地从浴室走出,他显得有些吃惊,想来不会是因为像肥皂剧中演的那样见到出浴的美女而惊艳,我一向不将自已划为美女一族,只是知道自已至少不会给市容市貌造成什么不良影响而已。

  会惊讶许是因为我身上裹着他那件宽大的衬衫吧。是的,我没有选中任何一件华贵性感的女式睡袍,那些不适合我。最主要的,是我对那可能被某个美女一族用过的东西一向排斥。而这件附着着他那种特有气息的衣衫,松跨跨的挂在身上,刚刚盖过臀部的长度,于我倒很是受用。

  莫测的笑,递过手中的一杯红酒,触及舌尖,甘醇浓厚,久久留香。

  杯落地,清脆作响,酒红四溅——没有预兆的,将他的唇吻上了我。混杂了红酒的醇与他唇舌的香,确是令人迷醉。

  “好冷。。。”我喃喃。他不作声,唇齿在我颈肩游走,充斥着渴求的迷恋。那一刻,他停了下来,头微微在上扬。忽而掠过心头的某种预感,不能言明却令心跳骤然加速,胸口伴着呼吸的急促剧烈起伏,我不知道自已正担心着,或者,正期待着些什么。。。

  他,在犹豫。

  距离拉开了些,望向我的双眸是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深遂。

  不解中迷失,茫然中陷落。于我,他是个迷,全身笼罩着神秘,危险,吸引。如同走在玫瑰陷阱之缘,愈是接近愈是危险,明知危险偏偏欲罢不能。

  只有——

  夜色在继续,

  情色在蔓延。。。

  只道今宵情浓唯于君,

  何顾明日生死作他故。

  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人类。有些怕,更多的却是兴奋,虽然连自已也不敢相信,但是大多时候,女人更愿意相信自已的直觉。

  然而那一刻,万般皆不重要。

  ……

  离开我的身体,他倚在旁边点燃了烟,那是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往返在他修长的手指和迷人的唇间,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紫色一向为我所偏爱,尤其是那种深深的,绚彩流光的紫,透着炯炯的神秘之色。而此刻我才真正发现,那真的是一种美的不可思议的颜色,因为他。

  事实验证了我直觉的正确性。人类的头发和眼睛绝不会是那种迷一般的颜色,至少不会在我眼前瞬间改变。

  优雅地吐出一个淡淡的烟圈,他看向我,深不见底的双眸依旧盛满我读不懂的东西。我便也征征望着他。

  良久,他问:“不怕?”

  我低下头。再抬头看他时,我说,紫色很漂亮,真的。

  他愣住,然后就笑,标准的迷死人笑容,于是我成了他口中‘可爱又可怕的家伙’。他还告诉我要懂得学会笑,说一个女人总是冷着张脸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于是我将嘴角上扬,很轻的那种,轻到几乎不被发现。

  这一夜的睡眠质量格外的高,对一个已经遗忘了喜欢是什么感觉的二十五岁女人来说,被一个漂亮又神秘外加有一点点好感的男人拥着入睡的确是一件惬意的事情。尽管在真正意义上,他是没有温度的Vampire。

  早上醒来,睁着眼睛看看纯白的天花板,摸摸身下宽宽软软的床,确实了之前的一切都是真真发生过的,我不禁陷入一种奇特的思绪里,从一系列纷乱无章的片断中捋着前因后果。

  眼前忽然出现的那杯牛奶成功的将我神游的思想拉回眼前,望着近前眼神晶亮,带着一丝懒散的笑容的男子,我忽觉眼中有些湿湿的东西试图落下,努力将它收回,接过牛奶淡淡一笑——

  “早安,夜”。

  每天还是一样的过活,只是自已的家却不常回了,除了上班,大多时间将自已丢在有着红酒柜和血蝙蝠的屋子里或是那间酒吧——‘夜色’。那天之后,我才知道这间不知何时兴起的‘夜色’是他的,只是他只作调酒师的身分,其他事情通常是交给酒吧现任经理也就是他那个看似年轻的管家打理。我就笑,说不愧是千百年前的富家子弟,连管家都有。每每如此揶揄,他也不作辩驳,一笑置之。

  偶尔还会有不同的女人出现在他身边,美丽妖娆。只是他不再将她们带回新苑,浴室中的那些透着无限诱惑的袍也再没被挑选过。他也不再同她们做爱,只是轻轻的颈肩一吻过后便得了她们那浓浓红酒般的鲜红——那是他生存的根本。

  我曾亲眼见到过一个梳着长长波浪卷发的妖娆女子就那么软软的从他怀中跌落,发现我在,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只是一瞬却足以令我感动。外人眼中冷漠的我生来感性。其实我想说,我并不介意,反而欣赏那一份血腥的暧昧,只有传说里才会出现的‘血族’,一直以来都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和诱惑。能拥有他,哪怕在那一天便将死亡迎接,我也心甘情愿。

  先前爱过的那个人,或许还是爱着,只是即然三年前他便不再属于我,那么自然没有必要再去想起,也或许早已经不爱,但对一段习惯了的过往的记忆,在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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